第401章 水生金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作者:佚名

第401章 水生金

      房间里的空气凝滯如冰。
    月光从窗欞洒入,落在杨素莹白的肌肤上。
    她看著陈阳眼底翻腾的怒意,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像明白了什么……
    “丹师大哥,不用如此,这里没有旁人,我知晓你……一直惦记我。”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柔弱:
    “待会儿……轻一点,求你了。”
    陈阳闻言,整个人愣在当场:
    “你胡说什么?什么惦记?我何时惦记过你?”
    杨素闭上双眼,唇角勾起一抹带著瞭然的笑,哼哼唧唧地开口,语气里藏著说不出的委屈:
    “还装什么呢?”
    “丹师大哥每日盯著我的髮髻,看我梳不梳花子髻,散不散头髮……”
    “三天两头便拿著棒槌打我,罚我做杂活,这般折腾我。”
    “难道我还不懂你的意思么?”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说到后面,话语轻得只剩带著羞怯的吐息,仿佛再多说一个字都万般艰难。
    “你不就是想磨掉我的傲气,让我受够了折辱,最后……像现在这样,自己凑到你眼前来么?”
    陈阳的神色彻底僵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平日的所作所为,在杨素眼中,竟全是源於这般不堪的齷齪心思。
    “休要胡说!”他沉下脸,语气带著冷意,“我从未有过这等齷齪念头。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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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就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杨素躺在条凳上,等了半晌,也未等到他半点动作,不由得又睁开眼,满脸疑惑地看向他:
    “你怎么还不来?我都已……准备好了。”
    她是真想不通……
    自己已做到这般地步,將女子最珍视的脸面与身子都豁出去了,眼前这男人竟还站著不动?
    陈阳闻言,当即冷哼,眉头皱得更紧:“你整日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不是我胡思乱想。”杨素咬了咬唇,声音里带著破罐破摔的坦然。
    “丹师大哥自己都说了,早年便失了元阳,在我看来……定是个纵情贪欢的性子。”
    “我杨素如今没了修为,金丹被封,与凡人无异。”
    “自然也懂……女子寄人篱下的规矩。”
    她的声音渐渐放柔,抬眼看向陈阳,轻咬红唇道:
    “我愿意把身子给你,只求丹师大哥將来,无论如何……都不要炼化我的族弟族妹,就这一点点要求,对丹师大哥而言,算不得难事吧?”
    直到此刻,陈阳才终於反应过来。
    这些天接连发生的族人失踪事件,主炉孔寒归来后那转变的態度,再加上他白天那句看似无心的话……
    这些事堆在一起,早已让这女人心中的恐慌到了极致,才会生出这般荒唐念头,做出这般出格的举动。
    杨素並非不知廉耻。
    只是走投无路了。
    她想用自己仅剩的身子,换自己与弟妹的一条活路。
    陈阳心中翻涌的怒火,渐渐消了大半。
    他望著条凳上赤身裸体,满眼惶恐的杨素,眉头紧锁。
    半晌。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我从未想过炼化杨家子弟,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將来……也不会有。”
    杨素闻言,侧目瞄了他一眼,隨即撇撇嘴,从鼻腔里溜出一声轻哼:
    “我才不信呢。”
    这话说得隨意,却像颗小石子,硌了陈阳一下。
    他当即拉下脸,心头那点才消下去的小火苗又躥了起来,语气发硬:
    “我从不服用血髓丹,炼化你们於我何益?自被掳来这岛上的第一日起,我想的便只有一件事,离开此地,离开菩提教,回东土去!”
    他以为这番推心置腹的解释,总该让她放下几分戒备。
    可话音刚落,条凳上的杨素,忽然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抽泣。
    那声音很轻,先是鼻子里闷闷的哼唧,像在拼命压抑。
    可那压抑的哭声,还是一点点从紧咬的牙关中挤了出来,眼泪顺著眼角,不断地往下淌,打湿了身下的条凳。
    “我不信……”她哽咽著,重复著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残烛,带著无尽的委屈。
    “你们这些丹师,都是一个样子。”
    “一个个嘴上都说著,天地宗丹师,悬壶济世,救人於水火。”
    “可转头就把我的族人,悄悄炼化了,炼成他娘的血髓丹!”
    她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却依旧死死地咬著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著,蜷缩在窄窄的条凳上。
    浑身都透著绝望。
    “楚宴,你还想骗我……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
    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委屈,不甘……
    还有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在这一刻,终於彻底爆发了出来!
    她本是南天杨家天君一脉的嫡系子弟,结丹修为,一身傲骨,若是当年族中没有生变,天君没有失踪……
    她早已修成日月金丹,成为杨家名正言顺的金丹少主,受全族敬仰。
    可如今呢?
    她被掳到这与世隔绝的一叶岛上,金丹被封,修为尽失,成了任人拿捏的凡人。
    日日担惊受怕,生怕一觉醒来,自己与族弟,族妹便成了丹炉里的一滩血水。
    还要被这些昔日根本瞧不上的丹师日日折辱,动輒便是一顿棒槌。
    如今,更是赤身裸体地躺在这条凳上,想用自己的身子,换一条苟延残喘的活路。
    这般境地,让她怎能不委屈,怎能不崩溃?
    陈阳站在原地,看著她这副模样,彻底怔住。
    月光洒在她身上。
    她一丝不掛,身子因压抑的哭泣而不住颤抖,死死咬著嘴唇,不敢放声大哭,连流泪都不敢肆意。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杨素的场景。
    那是在东土的齐国。
    她站在观礼台上,一身宫装,金丹威压铺天盖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这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扬言要將他抓回南天做丹童。
    眼中儘是傲慢与不屑,仿佛他只是一只地上的螻蚁。
    那时的他,需拼尽全力才能在她的威压下勉强站稳,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要积攒许久。
    可如今……
    昔日那个需他仰望的存在,却这般狼狈地躺在他面前的条凳上,为了一条活路作贱自己。
    莫名的情绪从心底涌起。
    说不清是唏嘘,还是不忍,或是別的什么……
    他沉默著,缓缓迈步,走到条凳旁,低下头,看著哭得浑身发抖的杨素。
    杨素正抬手胡乱抹著脸上的泪,察觉有人走近,连忙抬头,泪眼朦朧地望向陈阳。
    四目相对的剎那,她毫无犹豫,忽然伸手,朝著陈阳裤襠便抓了过去!
    动作又快又急。
    陈阳一惊,身形后退小半步,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死死攥住。
    杨素五指併拢,最终抓了个空,指尖离他的衣料,只差几寸。
    “丹师大哥,別躲呀。”杨素被他扣著手腕,也不挣扎,只抬眼望著他,眼泪仍在往下掉,声音却低了下来,带著討好与卑微。
    “我来给你宽衣……我懂规矩的,我什么都会做,只要你能护著我和弟弟妹妹……”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没了修为,没了地位,更没了世家靠山。
    在这吃人的一叶岛上,她盘算来盘算去,能换来一条活路的,到最后,竟只剩自己这副身子了。
    一念及此,她便又挣扎著想往前伸手,可手腕被陈阳死死扣著,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满眼茫然地望著陈阳,实在想不通,这男人究竟想要什么。
    便在这时……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厅堂中炸开。
    陈阳鬆开了她的手腕,反手一记耳光,落在她脸上。
    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响亮,在她细嫩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杨素整个人一僵,半晌没反应过来。
    “丹师大哥,你……”
    陈阳没说话,只隨手一推,將她推得重新躺回条凳上。
    自己则后退两步,站在她正对面,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陈阳冷哼一声,语气里带著怒意:
    “你现在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
    杨素捂著脸,茫然地望著他,眼中满是不解。
    “你们杨家的人,不是最重血脉,最为高傲么?”陈阳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压著火气。
    杨素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她误以为陈阳是在怪罪杨家平日的倨傲,慌忙不迭地强撑起身,连声道歉:
    “丹师大哥,对不起!是咱们杨家往日眼高於顶,衝撞了您……您別往心里去……”
    可话没说完,就被陈阳冷声打断:
    “不止这些,你们杨家这些年在东土做的事,你真能当没发生过?”
    他看著杨素,一桩一件,缓缓道来:
    “仗著南天世家的名头,在东土各大丹坊强买丹药,动輒赊欠上百万灵石,从不结清。”
    “一言不合,便纵容族中子弟出手伤人,打杀东土修士,最后往往只赔点灵石,就不了了之。”
    “为了给族中子弟觉醒血脉,甚至於纵容他们將东土修士,视作可隨意取用的血食。”
    陈阳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桩桩件件,既有他亲身经歷的,也有这些年他一点一点打听来的。
    杨素坐在条凳上,听著他的话,脑袋渐渐低了下去,脸颊涨得通红,连道歉的话都说不出了。
    这些事,她自然都知道,甚至有不少是她亲自经手……
    那时在她眼里,东土修士本就低南天一等,死几个散修,又算得了什么?
    可如今……
    她坐在这冰凉的条凳上,赤身裸体,听著陈阳平静道出这些罪状,心里却像被针扎般,密密麻麻地疼,说不出的羞愧与难堪。
    “丹师大哥……这些,你怎么都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这还用特意去知晓么?”陈阳冷哼一声,目光如刀,“你们杨家这些事,在东土早已人尽皆知。”
    “杨家子弟觉醒血脉,用修士充当血食,这与菩提教用活人炼製血髓丹……有何区別?”
    “你们只觉理所当然。”
    “如今风水轮转,轮到你们成了砧板鱼肉,便觉天塌地陷,觉著委屈,觉著旁人心狠?”
    此言一出,杨素彻底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一个字也吐不出。
    眼泪又一次从眼角滑落……
    她终於明白,自己过去视若平常的那些事,究竟有多么残忍。
    房中再次安静下来,气氛沉凝得令人窒息。
    杨素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却再没哭出声,只默默掉泪,心里翻江倒海,说不出的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陈阳才再次开口,唤了她的名字:
    “杨素!”
    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杨素猛地抬头,泪眼朦朧地望向他。
    陈阳看著她哭红的双眼,语气缓和几分: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算数。”
    “我不会炼化你,也不会动你的族弟族妹。”
    “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离开这里的路,然后带天地宗的门人,返回东土。”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总说我日日拿棒槌教训你,你自己好好想想,这几日,我可曾再打过你一下?”
    杨素一愣,连忙在心中细细回想。
    自那日山洞事后,陈阳便再未动过她一指头,莫说用棒槌打她,连重话都没说过几句。
    她连忙点头,声音带著哭后的沙哑:
    “这几日……丹师大哥待我极好,从未教训过我。”
    “便是如此。”陈阳点头,语气平静。
    “只要你安安分分守规矩,不惹是生非,我便不会动你分毫。”
    他说完,略一停顿,又补了一句:
    “好了,別哭了,把地上的衣衫拾起来,穿上吧。”
    杨素坐在条凳上,彻底愣住,她抬眼望著陈阳,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真的……你真让我穿衣服?你对我……真的没有那些念头?”
    陈阳闻言,当即轻咳一声,別过脸去不再看她,语气带著几分不自在:
    “自然是真的,我楚宴一心向丹道,从未有过那些齷齪心思,你莫再胡思乱想,误解於我。”
    杨素坐在条凳上,仔仔细细地將他望著。
    看著看著,陈阳那一脸正气,竟让杨素一时没忍住,忽然噗嗤一声,带泪笑了出来。
    “我总觉得,丹师大哥你有些口是心非。”
    陈阳猛地回过头,瞪了她一眼,隨即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快。
    “你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杨素闻言,笑得更欢了,眼里的泪还没干,嘴角却扬了起来,之前的惶恐与绝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撑起身子,从条凳上跳下,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拾起了地上的衣衫,却没立刻穿上,只微微仰头看著陈阳,眼中带著几分释然,还有感慨:
    “果然如玉兰说的那样……丹师大哥,你当真是个好人。”
    陈阳望著她泪眼含笑的模样,半晌无言,最终无奈一嘆,语气软了下来:
    “好了,別傻笑了。”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从来算数,不光我不会炼化你们,往后只要我在,也绝不让其他丹师动你们姐弟三人分毫。”
    “这样,你总该安心了吧?”
    听到这句话,杨素心底最后一点惶恐也消散了,人也跟著一松。
    她脸上漾开灿烂的笑,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对著陈阳用力点头,声音里满是雀跃:
    “多谢……多谢丹师大哥!”
    她说著,声音渐低,低下头小声喃喃:
    “还好呢……我还以为,今日真要丟了自己的元阴了……”
    陈阳听完,脸上一阵哭笑不得,跟著就冷哼一声,嫌弃道:
    “你在这儿瞎琢磨什么呢?放心吧,我对你这点元阴,压根没兴趣,在我眼里,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一文不值。”
    杨素闻言,猛地抬头望他,耳根烧得通红,声音放得很低,带著几分不服气:
    “这可是女子的贞洁啊……怎么能说没用就没用了……”
    这话里,藏著她这些时日以来所有的挣扎。
    自杨寻在山洞被黑熊咬断手臂,九死一生被陈阳救回后,她便日日思索,自己还能拿什么去换姐弟三人的活路。
    她在这一叶岛上,就是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她翻来覆去想了无数个日夜,能想到的,也只剩自己这副身子,和这从未交付过的元阴了。
    她甚至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纵使被折辱轻贱,只要能保住大家性命,她都认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豁出一切做的准备,在陈阳眼中竟一文不值。
    陈阳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冷哼一声:
    “我从来不看重这些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杨素脸上,一片坦荡清明。
    杨素一下就愣住了,就那样怔怔地与他对望著,半晌没回过神来。
    “不看重?怎么可能呢……天底下的男子,不都看重这些么?”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解。
    “於我而言,两人相处,贵在心意相通,彼此专情,这便够了。”陈阳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至於这些皮肉表象,元阴元阳,又何须太过在意?”
    这话轻飘飘的,落入杨素耳中,却如一道惊雷,炸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怔怔望著陈阳眼中坦然认真的神色,身子忽然微微一颤。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顺著血脉流遍四肢百骸,让她胸膛微微发烫,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活了这些年,见惯了南天世家的男女,为权势,为修为,为炉鼎美色爭得头破血流。
    她见多了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嘴上说著清心寡欲,背地里却三妻四妾,视女子贞洁为玩物。
    她从未听过,有男子会说出心意相通,彼此专情这样的话。
    她心跳得飞快,脸颊越来越烫,连指尖都微微发麻,那股说不清的悸动,在心底疯狂滋长蔓延。
    半晌,她才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却仍不愿在陈阳口中,落得个一文不值的下场。
    她咬了咬唇,望著陈阳,小声反驳:
    “其实……也不是这般一文不值的,我这修了无漏之法的元阴,对修士修行……也是有大好处的。”
    陈阳挑眉,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好处?什么好处?”
    “我们杨家子弟的元阴元阳,本就带龙族血脉,格外珍贵。”杨素望著他,脸颊緋红,声音越说越低。
    “若与……与另一半交合,能辅助对方修行,提升修为境界。”
    陈阳微微惊讶,便问道:“还能提升修为?”
    杨素点头,笑了笑说:“对呀。”
    “正因杨家血脉特殊,所以无论男女,外姓之人都会想方设法与我族人双修。”
    说到这里,杨素又故意挺了挺腰,眼波流转:
    “无论男女,上了杨家子弟的床榻,可是不愿下去了。”
    此言一出,陈阳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一点点变得微妙,隨即又沉了下去,隱隱透出几分铁青,很是不好看。
    “丹师大哥?你怎么了?”杨素见他脸色骤变,心中一紧,慌乱问道。
    “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没什么。”陈阳摆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目光重新落回杨素身上,带著探究。
    “你说能双修运功,具体是什么法门?”
    “就是……通过元阴,元阳的引渡。”杨素说到此处,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沙哑。
    “我们杨家女子体內,可在肚脐下方的血室內,蕴养一股纯阴精华,所谓牝水,为生养之道,这股精华暗含生发孕育之妙。”
    “经年积攒於……户门之內,与男子……交合之时,这牝水便能引动对方体內灵力,洗伐经脉,辅助突破境界。”
    “若是修行无漏之法的女子,户门常年封禁,一旦引动牝水,效果比之其他同辈修士还要强。”
    陈阳一愣,眉头微蹙:“那具体是如何引动,如何洗伐?”
    “我也不知。”杨素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茫然。
    “我杨家天君下落不明数十年,这无漏之法的修炼,如今也未完善,其中具体的门道,我也不甚清楚。”
    陈阳闻言,也未再多问,只是目光下移,落向杨素肚脐下方。
    杨素略一思索,又主动躺回了条凳上,说道:“丹师大哥,我这样躺平,你好看得仔细些。”
    陈阳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上前仔细察看。
    他眼中並无半分情慾,只有纯粹的探究,像在研究一味珍稀灵药,又像在探查一门奇特功法。
    “无漏之法,户门牝水……元阴元阳,引渡洗濯……”他低声自语,脑中飞速思索著什么。
    杨素躺在条凳上,被他这般直直的目光望著,浑身不自在起来。
    她指尖动了动,刚要抬手往腿间遮挡,可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她心里清楚,如今寄人篱下,既连身子都愿豁出,又何必在意被多看几眼?
    索性她放下手,大大方方躺在那里,甚至乖乖將併拢的双腿,又分开些许,抬眼望向陈阳,声音带著微颤:
    “丹师大哥,你若看得累,不妨再凑近些看,若是真感兴趣……也没关係的,我不会吝惜自己这身子。”
    她以为,陈阳这般盯著看,终究还是动了心思。
    可陈阳闻言,当即冷哼,没好气道:
    “你又在胡说什么?我就是看看罢了,没別的想法。”
    他嘴上说著,却仍往前凑了两步,一缕温和的神识缓缓探出,朝杨素血室探去,仔细探查她体內经脉与气息。
    他的確是对杨家这门功法起了兴趣。
    神识在杨素体內游走一圈,他能感觉到,她丹田深处除了被封禁的金丹,的確还有一股奇异的温润气息藏在血室之中。
    探不清具体门道,与寻常女修的气息大不相同。
    陈阳收回神识,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仍在心中细细琢磨这元阴牝水的奥秘。
    他全然未觉,条凳上的杨素早已浑身发烫,快要受不住了。
    被他这般目光仔细打量,用神识里外探查,却又不碰她一根头髮,更不越界做什么……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陈阳折辱,更令她羞耻百倍。
    她寧愿陈阳直接扑上来,哪怕粗暴地占有她,也好过现在这样……
    像一件摆在檯面上的物件,被他翻来覆去地研究把玩。
    这种不上不下的滋味,磨得她心尖发痒。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顺血脉流遍全身,最终全匯聚到肚脐深处,化作温热的暖流,疯狂向下涌去。
    她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微微起伏,浑身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粉色,连指尖都在微颤。
    就在这时……
    刺啦一声轻响。
    一点耀眼金光,突然从杨素体內飞射而出,快如闪电!
    陈阳还未及反应,那金光已到他面前,啪嗒一声,径直没入他左眼之中。
    “啊!我的眼睛!”
    剧烈的灼热感瞬间席捲整个眼眶。
    陈阳闷哼一声,整个人都蜷缩了一下,猛地捂住眼睛,踉蹌著向后退了一步。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素彻底愣住。
    她看著陈阳捂眼痛得身子微抖的模样,顿时慌了神,连身上羞耻都忘了……
    她连忙从条凳上跳下,快步跑到陈阳面前,伸手轻轻扶住他胳膊,声音带著哭腔,急得团团转:
    “怎么了?丹师大哥!你怎么了?!”
    “楚宴……”
    “你別嚇我啊!到底怎么回事?!”
    她扶著陈阳胳膊,小心翼翼將他搀到木椅上坐下。
    见他死死捂著左眼,疼得脸色发白,她的心都揪紧了,眼泪也跟著涌了上来。
    “杨素!方才……是你暗算我?”
    陈阳咬紧牙关,鬆开捂眼的手,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灵力,小心擦拭左眼,语气里带著压抑的怒意。
    “没有!我没有暗算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杨素连忙摆手,急得脸都白了,拼命摇头。
    “我什么都没做!真的!我要有半分害你的心思,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陈阳未再多言,只专心以灵力梳理左眼的灼痛。
    幸而那金光只带来一阵剧烈灼热,並未伤及眼睛根本。
    被灵力一梳理,那股灼痛便很快消散了。
    他缓缓睁开左眼,视线依旧清晰,没有半分模糊。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指尖。
    只见指尖之上,沾著一点金色液体,似融化的黄金,却又带著流水般的质感,沉甸甸的。
    指尖微动,它便在指腹上滚来滚去,还余一丝淡淡温热。
    “这是何物?”陈阳蹙眉,满脸诧异地看著指尖金液,喃喃自语。
    杨素也凑近看了一眼,脸上同样一片茫然,摇头道:“我也不知……我从没见过这东西。”
    便在这时,一阵滴答,滴答的响动,忽然在寂静的厅堂中响起。
    声音清脆,像一粒粒铁珠砸在地上。
    陈阳与杨素同时一怔,循声侧头看去。
    这一看,两人都僵在原地。
    只见杨素赤足站在那里,腿间正不断有金色的液体滴落,那液体沉甸甸的,落在地板上便滚成一颗颗圆润金珠,与陈阳指尖那点一模一样。
    滴答,滴答……
    金色液珠不断落下,在地板上积了小小的一滩,泛著淡淡金光,还带著一丝奇异的温润气息。
    “这……这是何物?”陈阳彻底愣住,望著眼前这奇异一幕,满脸困惑。
    杨素也顺他目光低头看去。
    当见到自己腿间滴落的金液时,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慌忙併拢双腿,后退一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头快埋到胸口,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浓浓羞怯:
    “不知道啊……我只觉方才心头一热,一股暖流往下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东西究竟从何而来?”陈阳望著她,蹙眉问道。
    “我真不清楚。”杨素急得快哭了,连忙抬头望向陈阳,急切解释。
    “丹师大哥,你放心,这不是什么脏东西!我也绝没有想用这东西害你!我发誓!”
    她说著,手往腿间一抹,指尖便沾上了一滴那流动的金色液体。
    她望著指尖金液,脸上满是茫然,喃喃道:
    “这到底是什么……”
    她如今修为尽失,连一丝神识都催动不了,根本探不出这东西的底细。
    陈阳盯著她的指尖,沉吟片刻,缓缓道:
    “此物……隱约透出一缕丹气。”
    “丹气?那岂不是……金丹?”杨素一愣。
    她脑中一片空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著一般,下意识抬手,將沾著金液的指尖放入自己唇舌之间,轻轻含住。
    这一幕,让陈阳骤然瞪大双眼,失声呵斥:“你做什么?!”
    杨素被他这一声喊,猛然回神,慌忙將手指从口中抽出,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我不由自主就那样做了。”
    杨素又羞又急,脸颊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会做出那样荒唐的举动。
    陈阳看著她慌乱的样子,目光不自觉地移到她的腿间,那从她身体里流出的金色液体,正泛著异常明亮的光泽。
    他眉头越皱越紧,心里隱约感到,这东西恐怕不简单。

第401章 水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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