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无漏之法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作者:佚名
第400章 无漏之法
一叶岛,海岸边。
咸腥的海风捲起滔天巨浪,拍在黢黑的礁石上。
陈阳如往常一般,来到了这里。
他指尖一翻,数枚刻满禁制与地形的玉简便现於掌心。
隨即以灵力裹住它们,送入翻涌的潮水中。
看著玉简被奔涌的浪头捲走,转瞬消失在深海暗流里,陈阳眉头微蹙,低声自语:
“我已接连投了数日玉简,也不知这些东西,能否顺著洋流漂出这片海域。”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传讯之法。
此前他只觉菩提教行事不太稳妥,不似大派大教的作风。
可直到被困在这座一叶岛上,亲眼见识了教中的底蕴与手段,他才真正明白……
菩提教的確是雄踞西洲的顶尖大教。
“西洲大教,皆有万年根基,势力深不可测,我不过筑基修士,被困在这重重禁制的岛上,当真能有办法安然离开么?”
陈阳再次低语,声音大半被呼啸的海风吞没。
他站在礁石上,望著眼前无边无际的墨色深海。
许是连日来,身边同门丹师的態度悄然转变。
连孔韩那般坚守丹道一辈子,最是循规蹈矩之人,都能被菩提教轻易磨平本心,顛覆了毕生坚守的丹道准则。
他的心绪,也在这日復一日的压抑与茫然中,不禁生出了一丝动摇。
可心里刚晃过这念头……
“不行!”
他牙关一紧,拳头死死握拢。
“緋桃还没醒……我得带她走。”
陈阳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他需要理清思绪,便索性身形一纵,御风而起。
磅礴的神识从他眉心散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细密,一寸寸扫过眼前海面,身下礁石……
一遍,两遍,反覆探查,不放过任何一丝微末异常。
就在神识第三遍扫过几十丈外的深海暗涌时,陈阳的脚步骤然一顿。
方才那浪涛翻涌间,似有一点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这是何物?”
陈阳心中一震。
他毫不迟疑,神识铺展,牢牢锁定了那金光闪过之处。
指尖灵光微动,一股柔和灵力破风而出,穿透层层海浪,朝深海之下捲去。
不过一个呼吸,那灵力便裹著一个极小的光点,破开海面,稳稳落在陈阳掌心。
他低头,凝神细看。
那是一只仅有指甲盖大小的蜜蜂,通体呈现出纯粹的鎏金色,一双薄翼透明如蝉衣,纵使此刻一动不动,翅上细密的纹路依旧清晰可辨。
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非同寻常的灵韵。
“这蜜蜂,怎会在深海之中?”
陈阳眉头紧锁,指尖轻拂过灵蜂的身躯,一片冰凉入手,显然它早已没了生机。
可他在这一叶岛上待了三个多月,走遍岛上大半区域,从未见过这般通体鎏金的灵蜂。
陈阳心中狐疑愈重,只觉这灵蜂出现得太过蹊蹺。
忽地,他脑中灵光一闪。
“这等以灵蜂传讯的手段……莫非是秦剑主所为?”
苏緋桃沉睡前曾亲口说过,早已传讯於其师秦秋霞,告知了自身处境。
可此念方起,陈阳又蹙起眉。
“不对,我在白露峰上待了不短时日,从未见秦剑主饲养过这类灵蜂,白露峰上多是剑修洞府,也没种什么花草。”
他指尖捏著灵蜂,思绪飞转。
下一瞬,陈阳眼睛倏地一亮……
“等等!莫非此物……与师尊有关?”
他的师尊,天地宗丹道大宗师,素来喜爱培育各类灵药奇花。
对丹师而言,饲养灵蜂採集花蜜以辅炼丹,本是再寻常不过之事。
若真是师尊的手段,那一切便说得通了。
可陈阳终究拿不准。
他入门时日尚短,对师尊风轻雪的诸多手段,了解並不算深,也从未见过师尊饲养这般鎏金灵蜂。
“此事不急,待过几日杨师兄归来,一问便知。”
陈阳按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今日孔韩在广场上亲口说过,杨屹川与其他几位主炉,再过几日便会回来。
届时,这灵蜂的来歷,自然能问个明白。
他不再犹豫,隨手一翻,取出一只空的白玉丹瓶,將灵蜂放入其中。
接著指尖灵光一闪,用灵力封好瓶口,便將丹瓶收进了储物袋。
做完这些,陈阳抬眼望向无垠深海,眼中最后一丝动摇也隨之散去。
纵使此刻还无法断定灵蜂的来歷……
可只要有一线可能,那他离开这一叶岛,便多了一分希望。
他不再停留,灵力从周身涌起,朝丹师院落的方向,疾掠而去。
……
丹师小院里。
杨素正低著头,一丝不苟地打理著院中各处,地上已收拾得清清爽爽,她又提起水桶,转身给药圃浇水。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杨素耳朵一动,立刻抬起头,眼中倏地亮起光来。
“丹师大哥?”
杨素快步走去,却见是杨寻从外面走了回来,他脸色苍白得厉害,脚步有些虚浮,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隨动作轻晃。
“大姐。”杨寻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颤。
杨素皱起眉头:“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伤口又疼了?”
“不是。”杨寻摇头,抬眼看向杨素,语气惶恐,“我刚出去,从其他院落的族人那儿,听到些消息。”
“什么消息?”杨素神色一紧,追问道。
一旁抱著猫儿的杨玉兰也抬起头,目光落在杨寻身上。
“就是今日回来的那位孔韩主炉,在广场上说的那些话……在场的族人都传开了。”杨寻声音里带著浓浓绝望。
“他说,人也能入药,和草木禽兽没两样。”
“那些丹师听了,不少都动了心,想要將我们炼成血髓丹,提升修为。”
此言一出,院里霎时一片死寂。
杨玉兰抱猫的手紧了紧,惹得猫儿不舒服地叫了一声。
杨素听完这话,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反倒异常平静,仿佛听见的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放心吧,没事的。”杨素开口,语气平平淡淡。
杨寻彻底愣住,看著杨素,眼中满是诧异:
“大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怕?你之前不总说,这位楚丹师是个恶霸,是个疯子,还说想带我们跑出去吗?”
他实在想不通,短短几日,自家大姐的態度怎会天翻地覆。
“那是我从前不懂事,胡说罢了。”杨素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懊恼,隨即认真道。
“丹师大哥不是坏人,咱们只要老老实实的,不惹他生气,他绝不会拿我们怎样……我也会好好去求他,他一定会护著咱们的。”
杨寻看她一脸篤定,反而更糊涂了:“怎么求啊?什么法子……求一求就有用?”
杨素闻言一怔,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神色,隨即摇了摇头:“你別管,我自有办法。”
杨寻只好茫然点头。
杨玉兰抱著猫,抬眼静静盯著杨素,眼中若有所思。
接下来大半日,三人安安静静在院中忙碌。
杨素打扫完院子,又去整理丹炉,把药渣清理得乾乾净净,陈阳常用的那些玉瓶,也被她擦得鋥亮,不留半点灰尘。
杨寻则坐在石阶上,用仅剩的右手,一点点修整院角的篱笆,动作虽慢,却格外认真。
杨玉兰则转身进了火灶房,淘米洗菜,准备著饭食。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夜幕笼罩整座岛屿,院门外才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院门推开。
“丹师大哥,你回来了。”
杨素立刻迎上,端上早已温好的热茶,动作自然妥帖:
“快喝口热茶暖暖。”
陈阳接过茶杯,点点头抿了一口。
杨寻和杨玉兰这时也端著菜走了出来,一一摆上桌,隨后三人便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等著陈阳发话。
陈阳开口道:“坐下吧。”
三人这才小心落了座。
陈阳看向杨寻,见他左袖空荡荡地垂著,右手捏著筷子,动作却显得有些生疏僵硬。
筷子尖挨到菜边时微微发颤,拨弄了两下,菜没夹起来,反而滑到了一边。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成。
陈阳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伤处好些了吗?”
杨寻连忙放下筷子,抬起头恭声应道:“好多了,多谢楚大哥相救。”
陈阳目光落在他那只不太听使唤的右手上,又问:“你这右手……”
杨寻低下头,声音轻了些:“以前……惯用左手,如今换了右手,总是不太顺手。”
陈阳闻言,点了点头。
一旁的杨素见状,轻声道:“若是將来能恢復修为,催动丹气温养断处,左臂自可重塑再生,快得很。”
陈阳的目光转向她,语气听不出情绪:“怎么,你还想恢復修为?”
杨素一怔,慌忙摇头:“啊,不是的,丹师您別误会!”
“我是说……等將来,族弟这只手好些了,多少也能为您做点事。”
“当然……若是修为也有恢復的机缘,那自然更好,届时我们姐弟俩,必定尽心竭力,好好侍奉您。”
陈阳听罢,没有立即接话,目光移到杨寻手上。
这时杨寻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夹稳,几粒米饭掉在了桌上。
杨素见状,便伸手接过他的碗,替他夹了些菜,又推回他面前。
陈阳静静看著……
他略一沉吟,取出一枚丹药,悬在杨寻面前。
杨寻愣住,眼睛睁大了些。
“拿去服下。”陈阳说道,“睡前服用,明早手臂应当就能长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一只手,你做事也不方便。”
杨寻这才伸出手,手指仍有些颤,小心地將丹药捧在手心里:
“多……多谢楚大哥!”
一旁的杨素却怔住了,呆呆望著陈阳,好一会儿没出声。
陈阳看向她:“看著我做什么?”
杨素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微微发颤,有些哽咽:
“……没什么,多谢丹师大哥。”
陈阳点点头,没再多说。
用过晚饭,杨寻便起身回房,早早服下丹药,只盼明日能长出新臂。
杨玉兰收了碗筷,去灶间清洗。
陈阳静坐调息片刻,又起身走到丹炉前,准备开炉炼丹。
……
夜色渐浓,时间点点流逝。
距午夜子时,只剩一个时辰。
丹炉中炉火熊熊,映著陈阳专注的侧脸。
他不断调整丹火温度,目光落在炉上,丝毫未分心。
便在此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轻步走近,生怕打扰到他。
陈阳抬头看去,看见杨素站在边上。
她手里端著一盆清水,臂弯里搭著一块棉布,轻手轻脚走到丹炉边。
“怎么还不去歇著?这么晚过来做什么?”陈阳问道,神识朝火灶房扫了一眼。
杨寻与杨玉兰早已熟睡,呼吸平稳。
“没什么,看丹师大哥炼丹辛苦,我过来给你打打下手,擦擦桌子,也能帮上点忙。”杨素抬起头看他,脸上露出温顺的笑意。
陈阳一挑眉,倒也没拒绝,只隨口道:“那你可別想著今晚忙过了,明天就能偷懒歇息。”
“我不歇。”杨素立刻摇头,拿起棉布仔细擦拭桌案。
“这些都是我该做的,能帮上丹师大哥的忙,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会想著偷懒。”
她说著,手上动作未停,將桌案上散落的药材分门別类理好,竟半点差错未出。
这些日子看陈阳炼丹看久了,她竟也摸透了炼丹的门道,做起事来有模有样。
陈阳看著她忙前忙后的身影,也未再多言,只专心操控炉中丹火,收敛心神炼丹。
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转眼即过。
子时已过,夜色更深。
“丹成!”
陈阳低喝一声,抬手一拍丹炉。
炉盖应声飞起,数十粒莹润丹药自炉中飞出,带著浓郁药香,被他尽数收入玉瓶之中。
一炉丹药,完美成丹,毫无瑕疵。
站在一旁的杨素看著这一幕,眼睛都看直了,脸上满是崇拜与惊嘆。
“丹师大哥,你炼丹也太厉害了!”她忍不住开口讚嘆。
“以前在南天,我也见过不少族里供奉的丹师炼丹,却没一个能像你这样,成丹如此圆满,连一丝丹气都没散失。”
“只是些基础功夫罢了,算不得什么。”陈阳淡然道,隨手將装好丹药的玉瓶收入储物袋中。
炼丹颇耗心神,他也有些疲惫,便熄了炉火,转身朝屋子走去。
可刚走出几步,便察觉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陈阳停下脚步,转过身,见杨素正站在几步开外,抬眼望著他,脚下踌躇,似有些犹豫,又有些忐忑。
“跟著我做什么?”陈阳蹙眉问道,“这么晚了还不回房歇息?”
杨素咬了咬唇,像是被什么在背后推了一下,向陈阳走近了些。
她抬眼看向陈阳,睫毛轻颤,声如蚊蚋:“我……有一句话,想问问丹师大哥。”
“什么话?问吧。”陈阳见她这副忐忑模样,有些疑惑。
杨素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抬眼直直看著他,声音轻柔:
“丹师大哥,你……你將来会不会,也把我,还有我的族弟族妹,炼成血髓丹?”
这话问出口,她身子微微绷紧,目光牢牢盯住陈阳的脸。
陈阳闻言,心下嗤笑一声。
他自然不会去碰用活人炼丹这种路子。
可他看著杨素紧张得发白的脸,话到嘴边,却忽地一转。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道:
“这可说不准,我如今不过筑基修为,想突破结丹难如登天,万一哪天急著提升修为,想借血髓丹突破,也不是没有可能。”
话音落下,杨素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没了半分血色。
这苍白只持续了一瞬,杨素便很快恢復过来。
“也是。”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感慨。
“我们杨家人,大多不懂规矩,性子骄横,容易得罪天地宗的丹师们,这般性子,若真被炼成丹药,也是自食其果,怨不得旁人。”
陈阳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眉头微皱。
往日那只张牙舞爪,稍不顺心便敢瞪眼顶嘴的野猫,不过出去走了一遭,经歷一场生死,回来之后,竟连半点凶厉气焰都没了,只剩下温顺与认命。
陈阳心念转动,便想开口解释清楚,好让她安心。
可话未出口,杨素却忽然目光直直看著他,冷不丁问道:
“对了,丹师大哥,我能不能进这二楼看看?这二楼里头,该有臥房吧?”
说罢,她便迈过门槛,走进厅堂,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楼梯间的方向。
陈阳一怔,隨即摇头:
“不行,楼上是我静心打坐的雅间,除我之外,谁都不能进……先前不是同你说过了么?”
杨素闻言,也未再强求,只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眼神微垂看著脚下楼板,小声喃喃:
“可这一楼的厅堂里,只有桌椅,连个歇息的地方都没有啊……”
陈阳听得一脸茫然,挑眉道:
“一楼的厅堂不摆桌子,还能放什么?难不成还要摆张床铺?”
此言一出,杨素脸颊腾地一下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咬著唇,低著头,一言不发,只是手指將衣角攥得更紧。
陈阳见她这副模样,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说得隨意了些,便轻咳一声,打算开口让她早些回去歇息。
可他话未出口,杨素却忽然转过身,伸出手,轻轻带上了屋舍的房门。
咔噠一声轻响,门栓被她从里头插上。
厅堂里,只剩他们两人。
陈阳彻底愣住,看著她这动作,眉头皱得更紧,当即问道:“你做什么?”
杨素转过身面对他,脸上红晕未散,眼神却格外认真。
她定了定神,轻声道:
“没什么。”
“我看丹师大哥,对我们杨家的金丹,还有那些修行法门,很感兴趣。”
“我今夜过来,便是想让丹师大哥,见识一下我们杨家天君传下的……无漏之法。”
……
“无漏之法?”
陈阳瞳孔微微一缩,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致。
天君!
那可是立於南天之巔,天外天的顶尖人物,功参造化。
其修行法诀,定然是世间最顶尖的传承!
他先前只从杨素口中听过只言片语,却从未了解其中真意。
如今听她要展示这无漏之法,自然满心好奇与急切。
他当即上前一步,问道:“这无漏之法,究竟该如何修行?”
他目光紧紧落在杨素脸上,满是探究,丝毫未注意到,杨素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让陈阳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话音刚落,杨素便站在他面前,抬手就解开了衣带。
外衫、里衣、褻衣……
素白衣料顺著她肩头依次滑落,露出光洁肌肤,在窗外透入的月光下,泛著柔和光泽。
“你做什么?!”
陈阳回过神来,猛地后退一步,瞪大眼睛看著她,语气里满是惊诧。
可他的目光,很快便被杨素身上的景象吸引住了。
只见她光洁的肌肤之上,关键部位竟生著一片片细密的银白色鳞片。
胸前的鳞片莹润小巧,如碎玉一般。
而下半身腿间,后腰与臀部,更是覆盖著层层叠叠的细密鳞片,在月光下泛著淡淡银光。
將一切私密之处,遮得严严实实。
这些鳞甲生得极美,毫无狰狞之感,反为她添了几分神秘与妖异。
“这鳞片……便是你所说的无漏之法?”陈阳愣了半晌,才回神问道。
他忽想起,杨家本有龙族血脉,能引动血脉深处的化龙之力,生出龙鳞。
想来这无漏之法,定与这龙族血脉相关。
杨素点头,抬眼看他,轻声道:
“是呀,丹师大哥……你不是早就见过了么?”
陈阳闻言一怔,隨即蹙眉,脑中飞速思索,却怎么也想不起何时见过她身上鳞片。
“我……何时见过?”他疑惑问道。
杨素也愣住,看著他,眼中满是诧异:“你平日修行,总会用神识扫过院子,想必也早將我身子看了去,难道就未曾见过么?”
在她看来,修士神识本就无处不在。
陈阳修为远高於她,平日以神识探查院子,看到她的身子,本是再寻常不过之事。
更何况,今日白天,他连她丹田深处的金丹都仔细探查过了。
对修士而言,金丹乃道基所系,神魂所依,比肉身私密之处重要得多,也隱秘得多。
既连金丹都看了,那看了身子,自然也就算不得什么。
可陈阳听完这话,彻底懵了。
“你胡说什么?”他看著杨素,哭笑不得,“难不成你以为,我会特意以神识偷窥你们不成?”
“没有么?”杨素眨了眨眼,眼中诧异更浓。
“自然没有!”陈阳没好气道。
“我今日只探查了你的金丹,观摩南天的金丹门道,又未看你別处,更別说平日以神识偷窥,我还不至做这等下作之事。”
杨素整个人彻底僵住,衣衫仍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弯。
她看著陈阳眼中的诧异,才终於明白,他说的是实话。
这人的確未曾看过。
半晌,她才回过神,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可那股羞意之下,却莫名涌起了一股勇气。
她抬眼看向陈阳,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他面前。
两人之间,不过咫尺。
月光自窗欞透入,落在她满身银鳞上,泛著细碎的光。
她抬眼,望进陈阳眼中,轻声开口,嗓音温柔似水:
“那丹师大哥,你现在便可以好好看看了,这天君传下的无漏之法,你平日不是很感兴趣么?”
杨素抬起手,纤长的指尖从胸口滑下,掠过腰腹,又轻巧地绕至后腰,拂过那些泛著银光的细密鳞片。
她声音轻如窗外夜风,带著一丝颤慄:
“这便是无漏之法的根基,元阴不泄,道心不损,全凭这层鳞甲护住一身道基。”
陈阳目光落在那鳞片上,眉头微挑,若有所思:
“可你们金丹都被封禁,修为尽失,这鳞甲竟还在?”
“自然还在。”杨素点头应道,眼底带著杨家子弟刻入骨血的骄傲。
“这是天君传下的法,早已融於血脉,坚不可摧,莫说只是封禁金丹,纵是身死道消,除非我愿,否则这鳞甲便不会散去!”
陈阳往前走了两步,离她不过半步,目光仔仔细细扫过她身上鳞甲,忽地嗤笑一声,带著几分戏謔:
“我瞧这无漏之法,倒像虫子的硬壳,看著花哨。”
杨素一怔,低头看了看身上银鳞,非但未恼,反而噗嗤笑了出来。
“丹师大哥觉得像什么,便是什么。”
她又往前挪了一小步,几乎要贴到陈阳身上,抬眼望他,睫毛轻颤:
“站远了看不真切,丹师大哥不妨再近些,看得仔细些。”
陈阳闻言,也没说什么,又往前凑了凑。
目光落在她胸口鳞片上,忍不住伸出手指,用力敲了敲。
砰砰!
几声闷响,如敲在淬炼过的精铁之上,坚实厚重。
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底下却又隱隱透出肌肤的温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交融一处,格外奇异。
杨素被他指尖一碰,身形微微一僵,却未躲闪,只静静站在那里,任由他指尖落在自己鳞甲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敲了半晌,陈阳才收手,若有所思地嘀咕:
“这哪里是硬壳,倒像副贴身的鎧甲。”
杨素轻声道:“这无漏之体的確坚固,不过……此法需保元阴元阳不泄,以此固本培元,方可大成,只是修行此法,再也无法行房事。”
陈阳眨了眨眼,有些茫然:“为何不能?”
杨素闻言一怔,脸上微微泛红,声音也轻了下去:“你……你看我这样子……如何能行?”
陈阳低头一看,目光扫过她下身的细密银鳞,恍然大悟,这般鳞甲遮掩,寻常的亲密之举確实无从谈起。
“便是如此,”杨素稳住心神,解释道。
“元阳与元阴,皆需锁於体內,不泄一丝一毫,才是此法根本。”
陈阳听罢,沉默片刻,摇头道:“若真如此……这法子,我怕是无法修行了。”
杨素眨了眨眼,不解道:“为何不能?”
陈阳看著她:“你不是说,需保留元阳元阴么?”
杨素先是疑惑,隨即像明白了什么,试探道:“丹师大哥,你莫非已……”
陈阳沉默著,没有否认。
杨素这才明白他话中之意,忍不住笑了,轻声道:
“丹师不是最为看重元阳元阴的纯粹?留著元阳,炼丹时心火更纯,丹力更稳。”
这话正戳中陈阳心事。
他当即哼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语气也冷了几分:“没什么,早年未修行时,元阳被人骗走了,早没了。”
他懒得同杨素多解释当年旧事,只隨口带过一句,便又將注意放回那些鳞片上。
杨素听了,会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脸上也没有半点取笑的意思,只静静站在那里,任他打量。
陈阳目光仔细扫过她身上每一片鳞甲,自胸口至小腹,再到腿间层叠的银鳞。
看了半晌,终是忍不住又伸出手,掌心覆在她胸口鳞甲之上。
入手一片冰凉坚硬,底下却隱隱有温热的脉搏跳动。
一股奇异的力量自鳞甲之下传来,沉稳厚重,带著一股生生不息的道韵。
“这些鳞甲难不成……坚不可摧?”陈阳喃喃自语,指尖顺著那些细密鳞片,一下下抚过。
杨素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身子微颤,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陈阳耳畔:
“坚不可摧……倒也不至於,里面……还是软乎的。”
话音刚落,奇异的一幕便在陈阳眼前发生。
那些泛著银光的细密鳞片,竟似有了生命,一点点,一片片地收拢起来,如同收拢羽翼的飞鸟,悄然缩回莹白的肌肤之下。
没留下半点痕跡。
先是胸口,再是腰腹,最后是腿间那层层叠叠的银鳞。
不过几个呼吸,便尽数消失不见。
月光自窗欞透入,落在她莹白胜雪的肌肤上,泛著柔和光泽。
陈阳彻底愣住。
掌心仍停留在她胸口,此刻触到的,是温热柔软的肌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
他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缩手,后退一步,瞪大眼睛看著杨素,脑中一片空白。
他原本只想探究这无漏之法的门道,何曾料到会变成这般情景。
杨素见他错愕模样,脸颊緋红,连耳尖都红透,却咬著唇,也不去捡地上的衣衫,反而转身,一步步走到房中央,那张梨花木圆桌旁。
这桌子是陈阳平日饮茶之处。
杨素站在桌旁,低头看了看光滑桌面,又抬眼偷偷瞥了瞥仍愣在原地的陈阳,咬了咬唇,心下如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她眼光低垂,不再犹豫,伸手撑住桌面,將心一横,抬臀坐了上去。
冰凉桌面猛地贴上温热的肌肤,激得她忍不住轻嘶一声,低低抽了口气,身子跟著一颤。
她下意识併拢双腿,指尖紧紧抠住桌沿。
“其实……我还是想去床铺上的,只是这儿……便先將就一下吧。”她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
她说著,又朝桌子中间挪去,寻了个合適的位置坐定,这才抬起眼,將目光投向陈阳。
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凝滯。
她望著陈阳,微微向后仰了仰身子,一双縴手勾起自己腿弯,將一双莹白的长腿,一点点分开,完完全全展现在陈阳眼前。
肤白更胜雪,鲜红艷如花。
月光落在她身上,沿著身体的起伏,映出一道妙曼的曲线。
她呼吸渐渐急促,胸口隨著喘息颤动,长睫上沾了层薄薄的水光,眼底蒙著氤氳雾气,就这么定定望著陈阳。
房里静得可怕。
两人的呼吸声,在这不大的厅堂中,一深一浅,起伏交错。
陈阳站在原地,足足看了半晌,脸上错愕逐渐褪去,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越来越难看。
“丹师大哥,你还站著做什么呀……”
杨素的声音轻得几乎化在空气里,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嚶嚀。
她足尖微微一蹬,又向后挪了挪身子,人就那么坐在了桌子中央,一双腿抬著悬空轻晃,脚尖似有若无地点著桌面。
陈阳呼吸一窒!
他猛地踏前一步,指著桌上的杨素,厉声怒斥:
“这是我平日喝茶的桌子!你坐上面做什么?懂不懂规矩?!”
这一声怒斥,如惊雷在房中炸响。
杨素保持著那弯腿的姿势,眨了眨眼,一脸茫然看著陈阳,好一会儿都没动静。
半晌。
她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脸上的茫然一扫而空,便主动从桌上轻轻跳下。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走上前,来到陈阳跟前,对著他歉然一笑,声音又轻又柔,带著刻意的討好:
“哦,我懂了,是我太愚笨,没考虑周全,这桌子是有些高了……你站著,怕是不方便,也太费力了。”
“要么,我身子再下些……”
“你也能方便点?”
说著,她抬眼怯怯扫了陈阳一眼,才迟疑著转身,背对陈阳,往前几步贴到桌边,俯身將胸口紧贴冰凉光滑的桌面。
腰肢往下沉沉一压,双臀微微翘起。
那桌面又冷又硬,紧贴在身前硌得生疼,实在不太舒服。
她却仍维持著这个姿势,头微微侧转,看向身后的陈阳,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丹师大哥,这样……可好?”
她等了半晌,身后却无半点动静,连脚步声都没有。
她咬了咬唇,看来这桌子还是太高,不便行事,就又站起身,目光扫过房內,忽地定在房角那张长条凳上。
杨素眼睛一亮!
那是陈阳平日炼丹累了,用以歇脚的条凳。
窄窄一条,刚好能躺下一人。
她快步走去,小心翼翼躺了上去,整个身子平平贴在凳面上,又微微蜷缩一下,隨即缓缓舒展。
她闭著眼,长睫轻颤,脸颊緋红,声音带著浓浓羞意,喃喃自语:
“我族妹玉兰说得对……”
“我该好好同丹师大哥处好关係的!”
“丹师大哥这些天炼丹辛苦……我……我可以给丹师大哥解解乏。”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子也因紧张微微绷紧,指尖死死掐住长凳,做好了所有准备。
可她闭眼等了许久,预想中的动静,却半点也未传来。
身上无半分触碰,房里也无半点脚步声,静得骇人。
杨素心下嘀咕,终是忍不住,试探著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她只觉全身血液都凉了,整个人僵在当场,脸色唰地从緋红转为煞白。
只见陈阳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手里正捏著那根她再熟悉不过的乌黑棒槌。
那棒槌,比她手臂还粗上一圈。
平日陈阳便是用它,一次次教训她,打得她哭爹喊娘,疼得满地打滚。
此刻,那棒槌被陈阳紧紧攥在手中,仿佛与他手掌连为一体。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忽然窜入杨素脑海。
她猛地从条凳上坐起,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指著陈阳手中棒槌,失声呵斥:
“不是!你他娘的,抄根棒槌想干嘛?!你这恶霸,难不成是要用这玩意儿折辱我?!”
这一声喊出口,陈阳愣住了。
他原本攥著这根平日里用来教训人的棒槌,只想好好惩治这个胡闹的女人,却被她这句话喝得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棒槌,又抬眼看向条凳上不著寸缕,满面惊怒羞愤的杨素,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在这儿给我胡说什么浑话?!”
陈阳气恼交加,脸都黑了,慌忙將那棒槌塞回储物袋,又指著条凳上的杨素,手指都在发颤。
“你……你……”他一时语塞。
杨素见他收起棒槌,这才轻声开口:
“別用那些硬物……我怕疼。”
陈阳听得浑身一僵,满腔怒火瞬间被这句媚软的话搅得稀碎,荒唐与羞恼齐齐衝上脑门。
他脸黑得更彻底了,额角青筋直跳,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吼: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坏我道心?”
第400章 无漏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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