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举世瞩目

诸界末日：从机械军团开始升级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举世瞩目

　　    第104章 举世瞩目
    走出隧道，上午的阳光洒在荒废的公路上。
    顾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幽深的隧道，“这么简单就找了个队友？”
    邀请別人一起猎杀阿蕾莎，这么儿戏吗？
    他的语气带著些惊疑，“他似乎知道你要对付谁？而且答应得太轻易了。”
    卡尔没有回头，他抬头望著天空，对著天空隨意招了招手。
    “內克罗曼瑟知道。”卡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那个半神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就像是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只是以前没有人想去当第一个捅刀子的人。”
    他顿了顿，“而且，內克罗曼瑟欠我一条命。”
    顾景沉默了，没有再追问。
    天空中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那架白绿涂装的医疗运输机穿透云层缓缓地降落在地上。
    气流捲起乾燥的尘土，机舱门缓缓打开，两人走进机舱里。
    机舱內，二人坐上座椅，运输机平稳地升空，下方破碎的公路与隧道口迅速缩小。
    “那些进入隧道的普通人呢？”顾景忽然想起那些可能被困在诡异隧道里的倖存者，如果是某种灾难就算了，现在看来，竟然是人为的。
    没等卡尔回答，顾景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顾景掏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天网的图標显示出来。
    “指挥官。”天网的电子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所有进入该隧道区域的倖存者，共计三十七人，已由內克罗曼瑟”送出隧道，並由我方安全转移到编號a—711基地。目前，全部37人生理指標稳定，没有任何异常的跡象。”
    屏幕上隨著天网话音落下，即刻切换出实时监控的画面。
    一间避难房间內，夏文柏与伊芙琳紧紧相拥，坐在床沿，正看著墙壁屏幕上播放的天网製作的新闻简报。
    伊芙琳將头埋在夏文柏肩头，夏文柏则轻轻拍著她的背。
    顾景关闭屏幕，轻轻吐出一口气。
    至少，这位死灵法师盟友，並不像《暗黑地牢》里描绘的那么邪恶，並不会伤及无辜。
    然而，精神上突然放鬆下来后，他突然感觉到一直被他强行压制下来的脑中低语竟然瞬间挣脱了他的压制。
    “嗡””
    无数低语声夹杂著疯狂的幻想冲入他的大脑。
    “呃！”顾景猛地绷紧身体，双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合金材料在他的巨力下发出“嘎吱”声。
    他的头上和脖颈处青筋暴起，看起来十分痛苦。
    他的双眼不受控制地迅速变得赤红，真实视觉被这股嘈杂的低语声强行激活了。
    卡尔嘴角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看著顾景，“你的理智锚点是什么？”
    顾景喘息著，赤红的眼睛艰难地聚焦在卡尔的脸上。
    他回过神，仔细分辨了卡尔声音的內容。
    那股低语和卡尔的话夹杂在一起，他艰难地分辨出来两种不同的声音。
    顾景本来还有些戒备，犹豫著是否说出来自己的锚点，他知道他的锚点对於他来说很重要，也是他的弱点。
    突然间他想起两人在隧道中关於信任的对话。
    “拯救世界。”他认真地瞪著通红的双眼看著卡尔，“和拯救秦清媱。”
    卡尔的眉头皱起，他低下头思索起来。
    片刻后，顾景凭藉强大的意志力將那些狂乱的低语声重新压制了下去，眼中的赤红缓慢地褪去，被强行开启的真实视觉也逐渐关闭。
    “终於结束了。”
    顾景长舒了一口气，以后可不能放鬆对脑中低语的压制了。
    “自己的实力进步的同时，自身路线的危险性也更加彰显出来。”
    “这样下去不行。”卡尔终於抬起头，脸上带著凝重，“顾景，你的第二个锚点还算是坚固，你和她的感情是双向的，你有付出，她有回馈，这个锚点很好。但“拯救世界”的锚点。”
    他摇了摇头，“那只是你单方面的执念，缺乏实质上的回馈”。对於你选择的这条危险的道路而言，这种单向的锚点太过脆弱了。”
    顾景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单向的？”
    他隱约明白了卡尔的意思，“你是说，我需要这个世界，或者说世界上的人，也对我產生某种联繫？情感？或者认可？”
    “你需要反馈。任何形式的、能让你切实感受到你在被需要”、你的行动在產生真实连接”的反馈都可以。”卡尔確认道。
    “你必须儘快去建立这种连接，把它变成双向的锚链。否则，当你晋升到lv.4时，你现有的精神结构会被瞬间衝垮。你会在疯狂中迎来物理意义上的终点，到时候你只能通过回溯放弃自己的道路，一切重新开始。”
    顾景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可我之前，用【机械点数】晋升到lv.6时，也从没有出现过这么严重的反噬。”
    “低阶点数与高阶点数，之间的差距是非常大的。”卡尔伸手拿过旁边桌子上的平板电脑，举起对著顾景，“看过《笑傲江湖》和《风云》吗？”
    屏幕亮起，天网默契地將两部作品的经典封面一左一右显示出来。
    顾景点点头，这部经典作品他自然看过。
    “同样是武侠题材的顶峰之作，两部作品中的顶级强者的力量层级、表现力、对世界的影响能力，可以说的上是天壤之別。”卡尔说著，屏幕画面切换。
    左侧出现身穿红色衣袍飞扬、手中握著绣花针的东方不败形象，右侧则是鬚髮皆白、深不可测的笑三笑，两者图片上写著他们的名字。
    “《笑傲江湖》中的绝世高手，如果放到《风云》的世界里，或许只是二流高手。普通点数的途径与特殊点数途径之间的差距，就像是这样。你的下属擎天柱。”卡尔提到了顾景的老下属的名字，“与我同样是第五能级传奇”。但在实战中，我有把握在正面战场无损地击杀上百个他。他的传奇”水分太大了。”
    顾景沉默片刻，缓缓地点头。
    这个比喻很直观了。
    远方，某处天网的地下基地內。
    红蓝涂装的机器人沉默地站在灯光下。
    他颈部那道刚刚焊接完成的疤痕在昏暗的检修灯光下格外显眼。
    那是被三角头一刀斩首后，天网为他重新接合的痕跡，硬是將已经丧命的他救了回来，这也是机械造物的优点。
    擎天柱的光学传感器锁定著前方屏幕，上面正实时播放著运输机舱內的对话，卡尔的话语清晰传来。
    “我有把握在正面战场无损击杀上百个他————”
    “咔、咔————”
    擎天柱垂在身侧的金属手指缓缓握紧，指关节处传来金属变形的细微声响。
    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我太弱了。”
    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隨著顾景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他所能够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小。
    他不仅没有办法参与那场即將到来的与阿蕾莎的决战，甚至连在面对三角头那样的存在时，只能拖延一瞬。
    上一次，他被一刀斩首。
    “或许，当指挥官的回溯”名额紧张时，像我这样无用的单位就该被淘汰了吧。”
    发出一声嘆息后，他继续沉默地注视著屏幕。
    顾景並不知道远方下属的思绪，他消化著卡尔的警告，又问道：“那么，特殊点数之间，以及它们与更复杂的复合点数之间，比如【虚空点数】与【+绝对奇点+】，差距又有多大？”
    卡尔將平板放回原处，靠回座椅，给出了一个答案：“还是一样的比喻方式，【虚空点数】大概相当於《笑傲江湖》的顶层，而【+绝对奇点+】则属於《风云》的顶级强者。也是同样巨大的差距。”
    他看向窗外的云层，声音低沉下去：“所以，顾景，在晋升到更高级之前，先把你的理智锚点筑牢。否则，你走不到最后。”
    运输机穿透云层，向著下一个未知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舱內只剩下引擎单调的轰鸣。
    “下一站去哪里？”顾景手指按压著太阳穴，那里仍残留著低语衝击后的隱痛。
    窗外的云层呈铅灰色，沉沉地压向破碎的大地。
    卡尔头也不抬地说：“接下来去收集【灵能点数】，我知道一个地方，聚集了不少————”
    “叮铃铃——！”
    一阵老式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卡尔的话。
    卡尔动作一顿，掏出之前顾景给他的手机。
    他划过接听键，將手机贴近耳侧“先知？”
    顾景经过数次晋升后被强化的感官，让他清晰地听到听筒中苍老的声音：“別玩了，快点培养你的小盟友，决战要提前了。”
    卡尔眉头拧紧：“提前？计划不是九天后吗？”
    先知的声音有些急迫，“今晚红月降临前必须决战，否则，我们要减员两个人，他们被祂盯上了。”
    顾景的神色一变，脊背微微挺直。
    他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卡尔沉默了两秒，回了句“好！”就掛断了电话。
    “天网。”他立刻开始布置起来，“之前让你盯著的地方，调动你能调动的所有终结者单位，放弃所有远程武器，全部配备近战装备。不计代价的清剿区域內一切非人生命体。”
    天网的声音立刻响起：“好。”
    此刻全球各地，无数正在巡逻的终结者同时僵硬一瞬，拋弃枪械，拔出合金刀、动力斧等近战武器，开始乘坐载具出发。
    战爭一触即发顾景看著卡尔行云流水地下达指令，与天网的默契合作，不由得怔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你们什么时候配合得这么好了？”
    “他比之前的你聪明，至少知道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卡尔收起了手机，习惯性地讽刺了顾景一句，然后转向正题，“接下来，你的点数凑够了，就立刻升级，没时间浪费了。”
    顾景没有反驳，现在时间紧迫。
    他点了点头：“点数凑够，我立刻晋升。还需要我做什么？”
    “没什么了，这场战斗很可能会失败，准备好回溯就可以了，当然，要儘量爭取別失败。”卡尔嘆了口气，情况不乐观啊。
    “为什么我们不集合，然后白天勾引祂出来呢？”顾景有著新的想法。
    “祂不会出来的，祂又不是傻子。”卡尔摇了摇头，“这么多圣座集中在一起，祂必然会知道危险，只会在血月出现，祂最强的时候才会出来。”
    顾景沉默地点点头，放弃了寻找捷径。
    医疗运输机调整了航向，朝著一个远离主要倖存者基地的偏僻坐標俯衝而下。
    下方是一片荒芜的山区，嶙峋的黑色岩石遍布山区。
    一个偽装成废弃矿洞的低调基地入口在运输机降落后悄然开启。
    飞机降落在停机坪上，舱门打开。
    “我去做些准备，在今晚的战斗前我需要升到圣座才行。”卡尔没下飞机，准备乘坐运输机去其他地方，“顾景，你抓紧时间晋升，如果不到lv.6，今晚的战斗就註定会失败。”
    说完，他让运输机关闭舱门，再次起飞消失在天边。
    顾景点点头，走向基地的休息室。
    他刚坐下，耳中系统的提示不断地响起：“击杀【虚空掠食幼体】，【诡异点数】+2，【深渊点数】+1”
    “击杀【灵能脑虫集群】，获得【灵能点数】+3”
    “击杀【相位潜伏者】，获得【虚空点数】+2，【诡异点数】+1”
    显然，天网指挥的终结者军团已经开始在全球范围內开展清剿行动。
    每一声提示，都代表著点数在增加。
    顾景查看系统面板，距离晋升已经越来越近了，当点数足够时，他立刻开始了晋升。
    白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內散发了出来。
    全球各倖存者基地巨大的投影屏幕、电视、手机、平板，甚至广播喇叭，都在同一时刻切换了播放的內容。
    不再是天网新闻或者倖存者求生指南、营地规章之类的东西，而是一部经过精心剪辑的充满史诗感的“纪实影像”。
    镜头掠过全球各地拔地而起的钢铁基地，无数建筑机械在不断施工，无数机器人在不断地工作。
    镜头切换到顾景站在荒原上，面对扭曲巨树“惑心青松”时冷峻的侧脸和他手上的开山刀。
    穿插著c市前线终结者与感染者怪物惨烈绞杀的长镜头，钢铁被撕碎、血肉化为齏粉的画面不断出现。
    画面一转，是巴塞洛繆少將站在临时指挥所中坚定的演讲，是他身边士兵高呼“为了联邦”冲向敌潮的慢镜头，是战士们面对近在眼前的感染体却不退后的坚定眼神，也是某个年轻战士拉响手榴弹，毅然扑向感染体的最后身影。
    影像没有过多修饰，甚至有些镜头还显得很粗糙，但正是这种真实性，使整个视频充满了史诗感。
    背景音乐是恢弘且悲愴的交响乐变奏，完美的烘托著画面的情绪。
    旁白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敘述著“指挥官”的愿景、决策、牺牲，以及这场生存之战中，每一个平凡或不平凡的人所展现的勇气。
    结束前，还以表格的形式统计了有多少人丧生在这次灾难中，有多少终结者牺牲等等內容。
    最终，画面结束在一个遥望著远方战场的年轻身影上。
    那是顾景在基地的高处进行观察时被高精度监控拍下的镜头，用作结尾加深倖存者们对顾景的印象。
    这是他们的救世主。
    整部影像到此结束。
    z市一个独立的地下基地的豪华加固套房里，秦清媱紧紧抱著母亲的胳膊坐在沙发上，她的父亲坐在一旁，一家三口盯著电视机的屏幕。
    看到顾景面对巨树的危局时，秦清摇的指甲几乎扣进了掌心。
    看到c市战场上的惨状时，她的眼泪悄然滑落。
    最终画面停留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时，爱慕、担忧、骄傲——————种种情绪在她的心里交织在一起。
    那是她的爱人，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她的父母沉默地搂住女儿的肩膀，眼神复杂。
    某个大型营地的广场，巴塞洛繆少將早已脱下了军装。
    他穿著普通的工装夹克，站在人群的边缘。
    各地的战斗与巡逻已经由终结者全面接手，部队已经解散，和平民一样受到终结者的保护。
    他看著广场的大屏幕上自己演讲的画面，脸上没有骄傲，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对逝去部下的痛惜。
    当画面闪过那些士兵衝锋的场景时，他缓缓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周围认出他的倖存者们，自发地安静下来，目光中充满敬意。
    拥挤的临时安置帐篷，陈欣欣蜷缩在床铺上，看著放在大腿上的黑丝上的平板屏幕上闪过的画面。
    她不认识顾景，刚刚才知道他是终结者军团的首领。
    是终结者们从商场金店里救下了绝望的自己，她由衷地感激他们的帮助。
    现在看著那些终结者为了这个世界与怪物们奋力廝杀，看著全球各地倖存者营地的有序建设，她红润的嘴唇动了动，轻轻地说了句：“谢谢你们————”
    z—156倖存者营地的家庭单间里，唐映荷和丈夫邵俊紧紧靠在一起，看著墙壁上的投影画面。
    当他们看到终结者衝破变种野狗群，救出被困楼顶的倖存者时，两人同时红了眼眶。
    唐映荷和他们的孩子就是这样被救下来的，差一点一家人就再也无法相见了。
    邵俊用力搂住妻子的肩膀，唐映荷则回头，看向在床上安然熟睡的女儿，才转过头將脸埋在丈夫胸前，泪水濡湿了他的衣襟。
    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来的希望，都与屏幕上那个被称为“指挥官”的英俊青年男子联繫在了一起。
    顾景的名字，在这一天传遍了整个世界。

第104章 举世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