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复製(5000字)

两界:从杀怪获得血甲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2章 复製(5000字)

      第342章 复製(5000字)
    王贺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老卫,我是认真的,我想学一下这门手艺,我最近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材料,想亲手把它做成一把能用的弓,但是不方便交给其他人去製作,所以就想著找你来学制弓的手艺。”
    卫成盯著王贺看了几秒,確认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后,无奈地嘆了口气,从旁边拉过一张马扎坐下。
    “行吧,反正最近也没啥大单子,閒著也是閒著。你要想听,我就跟你嘮嘮。”
    说著,卫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王贺一根。王贺摆手拒绝。
    “我不抽菸,谢谢。”
    “行,不愧是运动员,生活习惯不错。”卫成自己点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灰色的烟雾,开始长篇大论:“制弓这门手艺不简单。但如果你要求不高,糙点的话,那就算是原始人也能做出一把能用的弓,往简单了说,所谓的制弓,就是把一根棍子弄弯,绷根弦上去。往难了说,这玩意就是力学、材料学、空气动力学的综合应用。每一把好弓都是制弓人的心血,不亚於那些艺术家手下的一张画或者一本书。”
    “別整那些虚的。”王贺打断了他,“哥们也是玩弓的,知道这些道理,我只想知道具体怎么做。”
    “行行行,那不跟你扯这些废话了,直接跟你讲最简单的单体弓怎么做吧。”卫成笑道,弹了弹菸灰,继续道:“这玩意是所有弓箭的祖宗。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层压,也不用玻璃纤维或者碳纤维搞复合材料。就是一块木料拉上弦,藉助木料的弹力射出尖锐的木棍。
    这种单体弓,就算你手头边只有一根竹子,几根麻绳也能轻鬆做出来。但威力很小,蓄能的效率也不高,最高无法超过30磅。”
    卫成指了指墙上掛著的一排各式各样的弓。
    “你看这些,大部分都是层压弓,里面有现代很多人喜欢玩的美猎,也有传统弓、汉弓,还有清弓。里面的清弓是最难做的。这玩意也被称作为筋角复合弓,不光要用到木料,还要用到牛角、牛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像咱们正统的清弓在战场上要是饿了,甚至能煮汤吃。就是因为里面大部分都是牛身上的东西,煮出来就是一锅牛汤。总的来说,像这些层压复合材料的弓,性能確实好,效率高,容错率也大。但如果说最考验材料本身素质的,还得是单体弓。”
    王贺微微点头。那些复合材料的层压弓都能通过不同的材料层压在一起,来弥补一个材料本身的缺陷。就例如木料虽然有韧性,但其本身的弹力是不足的。
    所以通常现代的低端传统弓都会加一层玻片之类的现代材料。
    而所谓的单体弓,也就是只用一种材料来制弓的工种,则无法通过其他材料来弥补本身的缺陷,所以这唯一的材料就需要其本身性能足够优秀,所以单体弓最难的不是製作,而是选材。能製作优秀的单体材料弓的材料的价格通常都极其高昂。反而那些层压弓的价格相对都会低廉许多。现如今拼多多甚至几十块钱就能买到一把三十磅层压玻片传统弓。
    王贺倒是不担心这一点,因为他选拔出来的龙骨本身的性能已经足够优秀了,既具备强大的韧性,硬度又高,並且在回弹的时候储存的能量也足够高。所以压根也不需要其他的材料来画蛇添足。
    见王贺理解后,卫成继续道:“制弓的第一步,是选材。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如果是做木弓,得选那种纹理顺直、没有节疤、密度均匀的硬木。紫衫木、柘木、桑木都是好料子。如果是做筋角弓,那就得选精挑细选出的水牛角或者岩羊角。”
    卫成说著,隨手从工作檯上拿起一根半成品的木条,比划著名说道:“选好材之后,就是定型。这一步很有讲究。一般来说,所有的反曲弓,在没上弦的状態下,都是反向弯曲的。”
    他將木条的两端用力向外掰了掰,示意道:“尤其是清弓,没上弦的时候,弓臂会向外翻卷,甚至能捲成一个c字形。这种结构是为了在上弦后,利用弓臂本身的弹性势能,储存更多的能量。你拉开弓弦的时候,不仅是在拉伸弓背,更是在强行扭转弓腹。这种双向的力,才能让箭射得更远。所以反曲弓才会从古代几千年前流传至今。”
    王贺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块从黑渊龙身上剥离下来的胸部软骨。
    那块软骨本身的形状就是微微內扣的弧形,类似於人类的肋骨,但弧度更大,更接近於一个半圆。
    如果按照卫成的说法,这块软骨简直就是天生的反曲弓胚子。
    只需要將两端稍作打磨,修整出弓梢的形状,再配上龙筋弓弦,利用龙骨本身那恐怖的回弹力,威力恐怕不亚於现代的任何弓,包括最强的复合弓。
    王贺微微鬆了口气,看来他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他原本还担心这块骨头弯曲的结构太奇怪,无法做成那种大反曲的结构。但现在看来,它天然的弧度已经解决了最大的难题。只要稍微打磨一下,就能顺利製作出不错的弓。
    “那弓梢怎么处理?”王贺问道,“一定要做那种很长的梢子吗?”
    “不一定。”卫成解释道,“长梢是为了槓桿效应。清弓之所以梢子长,是因为以前骑射需要,拉距大,而且要用重箭破甲。长梢能在拉距末端提供一种省力比,就像复合弓的偏心轮一样,让你在满弓状態下更轻鬆地瞄准。”
    “但是长梢也有缺点,重。梢子越重,回弹时的震动就越大,同时拉距也越大,不够轻便。如果你不追求极致的威力,短梢甚至无梢的直拉弓或许更適合。”
    王贺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常人,而且龙骨的质量也足够好,它还拥有可以蓄能的贯穿箭,並不需要所谓的省力比。
    相反,短梢的结构更適合风灵箭术极致的敏捷和效率。长梢那种结构太累赘,而且在复杂的丛林地形或者狭窄的楼道里作战很不方便。
    短梢,或者说类似於汉弓的小稍,才是最佳选择。
    至於那些西方传说中的英长或者日本的和弓,王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直接p
    ass了。
    英长虽然也是单体弓的代表,但为了追求磅数,做得太长了,动不动就一米八两米。拿著那玩意儿在复杂地形里跑酷?那不纯纯找死吗?
    和弓就更別提了,那诡异的上长下短结构,虽然也是为了適应某种特殊的射击姿势,但在实战中,这种不对称结构带来的重心偏移和巨大的体积,全是缺点。
    王贺之前之所以用清弓,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大磅数的清弓相对便宜,要是从实战性能上讲,清弓的实用性是远不如短梢的传统弓或者反曲弓的。
    “我要做短梢。”王贺確定了方案,“最好是一体成型的。”
    “短梢一体弓?”卫成挑了挑眉,“那对材料的要求可就更高了。稍子和弓臂是一体的,意味著稍子部分不能太脆,否则开弓的时候容易断。你確定你有这种上好的材料?”
    “没事,这个我心里有数。”王贺道。
    黑渊龙的骨头,那硬度和韧性,以他的力量,大概率是不可能拉断的。
    卫成看著王贺那一脸篤定的样子,笑了笑,也没多问。在他看来,王贺也就是想业余时间玩点不一样的爱好。
    “行吧,既然你想学,我就带你做一把。”卫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这也是看在你冠军的面子上。换个人来,我可没这閒工夫。”
    “谢了,老卫。”王贺笑道。
    卫成一边准备材料,一边道:“不过说实话,你能想著学弓,我心里也挺高兴的。现在这年头,愿意静下心来搞这些老手艺的人不多了。我外公当年可是內蒙那边的制弓大师,养活了我们好几代人。可惜到我这儿,也就只能开个小店混口饭吃。”
    “你外公是內蒙的?”王贺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卫成就是当地的一个制弓工匠,手艺也是从別人那学来的。却没想到卫成居然祖辈就是內蒙专门制弓的老匠人。
    “是啊。”卫成感慨道,“我外公教给我的,那可是不外传的手艺。不过现在没人愿意学那个了,太累,太慢。那时候一把质量合格的好弓,光是制胎、铺筋、贴角、上漆,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下不来,价格也相当高昂,不是富家公子哥压根买不起。换到现在估计得好几万一张,比那些高端的反曲弓、复合弓还贵。”
    卫成说著,走到角落里的一堆木料前,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两根白蜡杆。
    “今天咱们不搞那么复杂的。就做个最简单的单体反曲弓,让你体验一下手感。”
    卫成將白蜡杆扔在工作檯上,拿起一把锋利的刨刀。
    “制弓虽然看起来简单,就是削出一个大概形状,但你要想做精却不简单。
    每一块木头都不一样,木头的韧性、密度、硬度都大有不同,所以你得根据每一块木头的特性来做不同的处理方法。你要顺著它的纹理去削,去磨。哪里该厚,哪里该薄,全凭手感。”
    卫成的手法极其嫻熟,手中的刨刀快速挥舞,就像雕刻一样,在木料上来回打磨、削薄。
    原本粗糙的白蜡杆,在他的打磨下迅速变薄,呈现出標准的弓体弧度。
    “这里是弓腹,受压力的,要稍微平一点。这里是弓背,受拉力的,要圆润一点。”卫成一边操作一边讲解,“还有这个渐薄层,从握把到梢子,厚度要均匀递减。减得太快,梢子太软,回弹无力,减得太慢,梢子太重,震手。”
    王贺微微皱眉,开启了真视之眼。
    不断分解著卫成每一个动作的细节,並分析这个动作的角度、力度,究竟是何用意,在普通人看来,花里胡哨且毫无规律的手法,此刻在王贺看来却无比清晰。
    刨刀切入的角度、施加的力度、木屑飞出的轨跡————所有的细节都被他轻鬆分析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自身的精神力和风灵箭术的感知能力,感知木材內部的应力变化。这让他可以更轻鬆地理解卫成说的每一个细节的原理。
    这就是超凡者的优势,普通工匠需要几十年积累的经验和手感,王贺只需要看一遍,再结合物理学原理进行分析,就能掌握个七七八八。
    “最后一步,上弦。”卫成拿出一根早已编织好的弓弦,熟练地掛在两端的弦槽里。然后用腿顶住弓腹,用力一弯。
    嘣!
    弓弦绷紧,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把简易的传统木弓,就这样诞生了。
    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糙,没有上漆也没有装饰,但弓弦的確是紧绷著的,这也意味著这把弓的確具备著不俗的杀伤力,不说別的,射出的箭贯穿一个人的胸膛绝对是没问题的。
    “试试?”卫成把弓递给王贺。
    王贺接过弓,试著拉了一下。
    大概四十磅左右。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跟拉棉花没什么区別。
    但他没有用力过猛,而是细细体会著弓臂弯曲时那种力量的反馈。
    並结合刚才卫成的手法细节,来体会那些手法所带来的影响和变化。
    “感觉怎么样?”卫成笑眯眯地问道。
    “还行,手艺没啥问题,拉起来就跟平时用的弓差不多。”王贺点了点头,“不过感觉这块地方削的有些薄了,影响了拉感,变得没那么柔和了,有些顿挫感。还有这块地方的角度也有点问题,影响了射速。总的来说不是啥大问题,勉强能用吧。”
    这回轮到卫成懵逼了,“我去,这么细节的问题你都能看得出来,这就是省赛冠军的含金量吗?”
    他並没有质疑王贺是不是第一次接触制弓手艺。毕竟像王贺这种反曲弓的省赛冠军,对於器械的感知能力都相当优异,就算换成这回省赛拿到了季军亚军的吕武艺或者张恆过来,他们握住这把弓之后也能精確判断出这把弓的缺陷。就例如王贺刚才说的拉感顿挫,还有射速不足的问题。毕竟这些都是浮於表面的问题,只要是內行人,拉一次弓基本上都能判断的出来。
    但问题是,这些只会射箭而不会制弓的人,绝对判断不出是什么步骤导致这些问题的出现。
    就像一个从未画过画的外行人看到一张画的不好的画,他只能看得出这张画丑,但无法说出这张画到底是色彩配比上有问题,还是分镜结构有问题。
    儘管卫成刚才已经给王贺演示了一遍制弓的步骤,但他未免学的有些太快了吧。
    “果然是天才,看一遍就能领悟到这么多东西,你要是真的认真想制弓的话,说不定在制弓界也能打出名声来。”卫成不禁感慨道。
    王贺摇头道:“別说那么多废话了,拿来我试试吧。我想试著做把弓,你这有没有多余的材料给我做?不用太好的材料,边角料就行,我就拿来练个手而已。
    “
    “现在?”
    “对,现在。”
    卫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行啊,刚看一遍就想上手制弓了?真以为制弓那么简单是吧?你要是不怕浪费材料,儘管试。那边还有几根柞木条子,你自己拿去折腾吧。不弄伤自己就行,我站旁边看著。”
    说著,卫成把手里的刨刀和其余工具交到了王贺的手上。
    王贺接过刨刀,握在手里挥了几下。
    隨即拿起了地上的一块木料。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用手掌抚摸过木料的纹理,確认了纤维的走向。
    然后,下刀。
    嗤—
    一声轻响,一条长长的、厚薄均匀的木卷被刨了下来。
    卫成的眼睛亮了一下:“哟,手挺稳啊。还得是专业运动员,是不是以前干过类似雕刻的活儿啊?”
    “没,第一次搞这种。”王贺实话实说。
    “第一次能有这手感?你小子是个当木匠的料。”卫成嘖嘖称奇。
    紧接著,王贺继续在木料上雕刻,按照刚才的记忆,对木料上的许多细节进行打磨、修正。
    卫成站在一旁看著,眼神是越看越惊讶。
    因为王贺的手艺不光超过了许多第一次制弓的学徒,和他刚刚表现出到手艺做到了完全一致,甚至於连他都没有注意到的许多细节,都被王贺给一一修正了过来,这意味著王贺的洞察力远远超过於他。
    要知道卫成可是制弓了十余年的老工匠,加上小时候跟著外公耳濡目染之下,对弓体细节的敏感度非常之高。一般制弓了几年的工匠都完全比不过他,更別说王贺这种第一次制弓的新手了。
    但王贺却硬生生的做的比他还要好,这就像是你玩了十多年的游戏,正准备带一个新人入圈,那个新人却在和你单挑的时候把你虐了个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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