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万古孤寂化祝福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作者:佚名
番外 万古孤寂化祝福
长生神庭,东庭演武台。
青石铺地,九州鼎气镇在四角,万界灵气匯入此处,被阵纹压成薄薄一层白雾。
凌霜月立在雾中。
白衣,霜剑,眉目清寒。
慕容澈站在她对面,黑金劲装束腰,龙角半隱,右手握拳。
两人谁也没开口。
下一瞬。
剑光先起。
凌霜月一剑斩出,霜白剑气贴地而行,所过之处,白雾冻结成线。
慕容澈不退。
她一步踏碎青石,拳锋裹著黑龙气血,正面砸上剑气。
轰!
演武台阵纹亮起三百层。
最外层观战的神庭禁卫齐齐后退。
有人喉结滚动。
“这……只是切磋?”
旁边老將瞥他一眼。
“闭嘴。主母们说是切磋,那就是切磋。”
高台上。
顾长生斜靠在软榻里,身上披著一件玄色外袍,额角那缕白髮垂在鬢边。
夜琉璃跪坐在他身侧,手里端著玉盘,剥好一枚灵果,递到他唇边。
“陛下,张嘴。”
顾长生看著台上两道越来越凶的身影,眼角跳了跳。
“她们昨日不是说点到为止?”
夜琉璃笑吟吟道:“女人的话,你也信?”
顾长生咬住灵果,含糊道:“本王信过,所以吃过大亏。”
夜琉璃指尖一顿,桃花眼弯起。
“哟,还记仇呢?”
顾长生扫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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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某位圣女,当年说只是探探水深,结果差点把我后院搅成修罗场。”
夜琉璃轻轻敲了敲玉盘。
“那你现在不是很满意?”
顾长生没接话。
这题有坑。
狗都不答。
台上。
慕容澈被凌霜月一剑逼退半步,凤眸一眯。
“你慢了。”
凌霜月收剑横挡,声音清冷。
“你急了。”
“我从不急。”
慕容澈话音未落,黑金龙气自脊背衝起,整个人瞬间贴近凌霜月身前,一拳直取中线。
凌霜月剑锋一转,以剑脊卸力。
砰!
气浪炸开。
她脚下青石裂出七道纹路。
凌霜月眉头忽然轻轻一蹙。
剑势顿了半分。
慕容澈何等眼力,拳势立刻收了三成。
“怎么?”
凌霜月没有回答。
她左手按住小腹,唇色淡了些。
下一刻,她身形一晃。
霜天剑插入地面。
演武台上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顾长生手中的茶盏当场裂开。
他人已经消失在软榻上。
再出现时,正好扶住凌霜月的肩。
“月儿。”
这一声落下,整座演武台的温度都沉了下去。
慕容澈脸色一变,立刻后退半步。
“我收力了。”
夜琉璃也瞬间闪到旁边,脸上笑意没了。
“月儿姐姐?”
凌霜月眉心紧锁,手仍按著腹部。
“无妨。”
她想站直。
顾长生直接將她横抱起来。
凌霜月怔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羞恼,顾长生的太初造化之力已经顺著掌心探入她经脉。
一息。
两息。
三息。
顾长生脸色变了。
不是冷。
不是怒。
是空白。
夜琉璃看著他的表情,心口猛地一紧。
她能感知顾长生的情绪。
可这一刻,她感知到的不是杀意,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彻底失控的茫然。
像一个能重铸万界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不会走路了。
慕容澈沉声道:“说话。”
顾长生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著凌霜月的小腹,指尖竟轻轻颤了一下。
凌霜月察觉到他的异常,眼底掠过一丝不安。
“长生,我怎么了?”
顾长生喉结动了动。
“你……”
他停住。
夜琉璃急了。
“你倒是说啊!姐姐到底怎么了?你再装哑巴,本圣女咬死你!”
顾长生抬头,看向三女。
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凌霜月。
片刻后,他声音低得不像话。
“月儿。”
“嗯。”
“你有了。”
演武台死寂。
远处禁卫手里的长枪哐当落地。
慕容澈眼神凝住。
夜琉璃嘴唇微张,半晌没说出话。
凌霜月整个人僵在顾长生怀中。
她那双向来冷静的眸子,第一次失去了所有剑意。
“有……什么?”
顾长生掌心覆在她小腹上,太初造化之力绕了一圈又一圈,语气终於变得清晰。
“孩子。”
“我们的孩子。”
凌霜月睫毛颤了一下。
霜天剑忽然发出一声轻鸣。
不是杀意。
是喜。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小腹,仿佛那里藏著一柄她从未见过的剑。
演武台上,风停了。
夜琉璃抓著顾长生的袖子,眼睛盯著凌霜月的小腹,像要把那一点尚未成形的气息看穿。
“真的?”
顾长生点头。
夜琉璃鬆开手,后退半步。
她脸上先是空白。
然后,她笑了。
“恭喜啊,月儿姐姐。”
说得又甜又酸。
贪狼蹲在远处,耳朵一抖,小声嘀咕:“这味儿,像泡了三年的老陈醋。”
夜琉璃猛地回头。
贪狼立刻趴下,双手抱头。
“狗错了,狗只是路过。”
慕容澈没有笑。
她盯著凌霜月,又看向顾长生。
“確认无误?”
顾长生掌心仍覆著凌霜月小腹,太初造化之力缓缓收回。
“確认。”
慕容澈沉默一息。
下一刻,她转身对禁卫冷声道:“封锁东庭。今日之事,未得准许,不得外传。”
禁卫齐齐跪地。
“遵旨!”
顾长生挑眉:“你倒是快。”
慕容澈扫他一眼。
“你现在脑子不够用。朕替你用。”
顾长生:“……”
这话扎心,但很真实。
凌霜月终於回过神。
她抬手按住顾长生的手背,声音仍旧冷清,却比平日轻了许多。
“长生,我能自己走。”
“不能。”
顾长生抱著她不松。
凌霜月眉头一蹙:“我只是有孕,不是断了腿。”
顾长生低头看她。
凌霜月看著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夜琉璃抱著手臂,在旁边凉凉开口:“哎呦喂,当初被九个红尘仙按著打都没这么紧张吧?”
顾长生看都不看她。
“那九个老东西加起来,也没这个重要。”
凌霜月眼睫一颤。
夜琉璃的嘴角僵住。
更酸了。
慕容澈却点头。
“这话对。”
夜琉璃立刻瞪她:“你站哪边?”
慕容澈淡淡道:“孩子这边。”
夜琉璃:“……”
完了。
她输了。
输得很彻底。
片刻后,长生神殿后苑。
凌霜月被安置在最里面的暖玉榻上。
顾长生坐在榻边,一手替她稳著经脉,一手翻著神机司送来的万界灵材名册。
“太初玄参,留下。”
“九窍仙芝,留下。”
“万年寒髓,不行,太寒。”
“龙血果也不行,太烈。”
夜琉璃趴在桌边,撑著下巴,阴阳怪气:“陛下,要不把万界灵脉都搬到她床底下?”
顾长生头也不抬。
“可以考虑。”
夜琉璃一噎。
她只是嘲讽,不是提建议。
慕容澈坐在一旁,已经取出玉简,开始列护卫轮值。
“东庭三千禁卫不够。调黑龙军入內城。神庭大阵从今日起转入孕护模式。”
夜琉璃瞪大眼:“孕护模式是什么鬼?”
慕容澈看向她:“新规矩。”
凌霜月靠在软枕上,耳根泛红。
“无需如此。”
顾长生、慕容澈同时开口。
“需要。”
凌霜月:“……”
剑仙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话在家里不太好使。
正闹著,虚空忽然开了一道银白裂缝。
洛璇璣从裂缝中走出。
她依旧白衣无尘,银眸平静,手中还捧著一卷未合上的星图。
“我感应到东庭因果线异常增生。”
她目光落在凌霜月小腹。
停住。
三息后,洛璇璣走到榻前,伸出两指。
“可否?”
凌霜月点头。
洛璇璣指尖轻触她腕脉。
银色光线一闪即逝。
然后,她沉默了。
夜琉璃立刻凑上来:“怎么?算出是男是女了?”
洛璇璣看她一眼。
“尚早。”
夜琉璃撇嘴:“那你沉默什么?嚇人。”
洛璇璣收回手,语气平稳。
“胎息很稳。但其命格不在常规推演內。”
顾长生眼神一凝。
慕容澈也放下玉简。
“什么意思?”
洛璇璣看向顾长生。
“此子承霜月仙灵根、雷亟剑骨,又沾你的太初造化根气息。按理会形成混沌剑胎。”
夜琉璃酸溜溜道:“听著就很能打。”
洛璇璣补了一句。
“但我方才看见了第六道气。”
屋內安静下来。
凌霜月抬眸:“第六道?”
洛璇璣指尖点在星图上。
一枚很小的光点浮现。
光点之中,竟有一缕极淡的时间涟漪。
那涟漪很轻,却像一片落叶坠入深井,瞬间在顾长生心底盪开万古回声。
他眼神沉了一瞬。
那不是旁观某个“亡者”的遗影。
也不是另一个顾长生留在世间的残骸。
而是他自己。
是他曾亲身走过的那条时间长河,是老槐树下冷了一遍又一遍的茶,是满头白髮拖曳在岁月淤泥里,一步一纪元走向锚点的漫长孤寂。
那段记忆如今不再割裂。
白髮也好,黑髮也罢,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他。
只是一个曾走向万古长夜,一个在当世伸手將他拽回。
两道因果最终归一,所有痛苦、执念、温柔与不甘,都已融进他的太初造化根最深处。
没有谁死去。
也没有谁被遗忘。
只是那段孤独太长,长到即便已经回来了,仍会在某个瞬间,从命格深处轻轻迴响。
夜琉璃能感知顾长生的情绪,脸色立刻变了。
她不再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別乱想。”
顾长生反握住她的手。
掌心很稳。
只是眼底有一瞬极深的寂静。
“我没事。”
夜琉璃:“你每次说没事,下一句就是要去掀桌。”
凌霜月看向顾长生,声音放轻了些。
“与时间长河有关?”
顾长生没有瞒她们。
现在,也没什么可瞒。
“嗯。”
他低头看向凌霜月的小腹,指腹轻轻落在她手背上。
“是我留下的因果迴响。”
屋內更静了。
夜琉璃指尖微微一颤。
慕容澈眸光沉下。
凌霜月睫毛轻颤。
洛璇璣点头,银眸里星轨缓缓流转。
“並非坏事。更像是某种祝福。”
夜琉璃眯眼:“祝福?”
洛璇璣道:“两条时间线已彻底归一。昔日白髮长生並未消亡,而是与眼前的长生完全相融。那段万古孤寂没有化作裂痕,也没有成为劫数,只是沉入了他的命格最深处。”
她指尖轻轻一点。
星图上的那缕时间涟漪微微亮起,像一缕温柔的月光。
“如今,这份执念被太初造化根洗净,化作守护,落到了孩子身边。”
那个一个人在长河里走了万古的人,是他。
那个在维度之外用双手截住她们真灵的人,也是他。
那个独自饮尽冷茶、最后又被自己亲手拽回来的白髮顾长生,从来不是一段死去的过去。
他回来了。
以记忆,以执念,以完整无缺的因果,回到了这具身体里。
所以此刻落在孩子身边的,不是遗憾。
而是一个父亲曾跨过万古长夜后,留下的最深祝福。
屋內沉默片刻。
夜琉璃忽然吸了吸鼻子,转身就骂:“真烦。一个孩子还没出生,就会骗眼泪。”
贪狼趴在门口探头:“主母,你哭啦?”
夜琉璃抬手一弹。
贪狼“嗷”一声飞了出去。
“狗又多嘴!”
顾长生看著被弹飞的贪狼,眼底那点沉寂终於散了些。
他低头看向凌霜月小腹。
那缕时间涟漪仍旧很淡,却安静而温和。
像是万古长夜尽头,终於落下来的一点灯火。
下一刻,天穹传来一声轰鸣。
一股霸道的太初圣血威压横压神庭。
殿门外,无数侍女跪了一地。
叶落萤破空而来。
她一身青衣,发间还带著星海风尘,显然是从某处禁地直接撕裂虚空赶回。
“谁有孕?”
一句话,震得屋樑都抖了一下。
顾长生刚起身,叶落萤已经衝到榻边。
她先看凌霜月。
再看顾长生。
最后看凌霜月的小腹。
那双曾经能嚇退万界老怪的眼睛,忽然红了。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
然后,她转身看向顾长生,脸色瞬间冷下去。
“从今日起,你离霜月三尺。”
顾长生:“娘?”
叶落萤冷笑。
“別叫娘。你以前多能折腾,娘清楚。”
顾长生沉默。
这属於亲娘精准打击。
夜琉璃当场笑出声。
“娘说得对。”
叶落萤转头看她。
“你也一样。少闹她。”
夜琉璃笑容消失。
“哦。”
慕容澈端起茶,遮住唇角。
叶落萤看向洛璇璣。
语气终於缓和。
“璇璣,你稳重。看著她们。”
洛璇璣頷首。
“可。”
夜琉璃小声嘀咕:“凭什么她就是稳重,我们就是危险源。”
洛璇璣平静道:“因为你方才想摸霜月小腹,被我看见了。”
夜琉璃:“……”
顾长生看她。
夜琉璃理直气壮:“我就摸一下怎么了?我羡慕不行吗?”
屋內顿时安静。
凌霜月看向她。
夜琉璃別过脸,手指缠著一缕长发,声音低了下去。
“本圣女就是……有点羡慕。”
她顿了顿,又强行找回气势。
“但我不是嫉妒!我只是觉得,凭什么月儿姐姐抢第一!”
慕容澈淡淡道:“你就是嫉妒。”
夜琉璃炸毛:“慕容澈!”
殿外忽然响起一道清冷威严的女声。
“闹够了没有?”
眾人回头。
一袭暗红宫装的顾倾城踏入殿门。
她头戴金凤步摇,眉眼间带著久居高位的威仪,手中还握著一卷未批完的神庭法旨。
显然是从政殿匆匆赶来,连朝会外袍都未来得及换下。
殿外侍女禁卫齐齐俯首。
“拜见监国长公主。”
顾倾城没有理会旁人。
她的目光先落在顾长生身上。
只一眼,便把顾长生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確认他没有受伤后,那紧绷的眉眼才略微鬆开。
下一息,她便走到顾长生面前,抬手按住他的胸口,掌心灵力扫过他经脉。
动作自然得没有半点避讳。
“没受伤?”
顾长生低头看著她,语气放软。
“没有。”
顾倾城这才冷冷瞥他一眼。
“你最好没有。”
隨后,她看向暖玉榻上的凌霜月。
再看向凌霜月的小腹。
顾倾城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眼底掠过极复杂的情绪。
震惊。
悵然。
酸涩。
还有一种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温柔。
她与顾长生的百年之约早已完成。
如今,她不再只是站在大后方替他守江山的长公主。
她也是他的女人。
所以这一刻,看到凌霜月腹中有了顾长生的孩子,那股情绪便再无法用单纯的“皇姐”二字遮掩。
羡慕是真的。
酸涩也是真的。
可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护短。
这是顾家的血脉。
也是顾长生的血脉。
下一息,她便重新成了那个执掌神庭大后方、杀伐果断的顾氏长公主。
顾倾城走到榻前,俯身握住凌霜月的手。
她的声音比平日轻了许多。
“霜月,恭喜。”
凌霜月看著她,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动。
“多谢……倾城姐。”
这个称呼,比“皇姐”少了几分隔阂,却也多了几分微妙的亲近。
顾倾城指尖轻颤了一下。
她笑了笑。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说到这里,她低头看向凌霜月的小腹,眼底终於浮出一点真切的柔软。
“既然是长生的孩子,便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孩子。”
话音落下,她抬眸看向顾长生,眸光瞬间锋利起来。
“你站远点。”
顾长生:“……”
不是。
怎么又来一个?
顾长生试图讲理:“倾城,我刚刚只是——”
顾倾城打断他。
“闭嘴。”
顾长生沉默。
行。
这个家里现在好像没人想听他讲理。
叶落萤对顾倾城的反应极为满意,点头道:“倾城说得对。”
顾长生看向自家亲娘。
叶落萤冷冷回望。
顾长生默默把视线挪开。
顾倾城转身,將手中的法旨递给身后的女官。
“传令神机司,封锁今日消息。未得本宫与陛下准许,任何人不得外传霜月有孕之事。”
“调镇天司暗卫入后苑外围,三重轮值。”
“太医院、丹阁、神机司灵材库,从今日起单列孕护名册。凡入霜月饮食、丹药、寢殿之物,需经三方验明,再由洛姑娘覆核因果。”
女官立刻俯身。
“遵命。”
慕容澈抬眸看了顾倾城一眼,眼底多了几分认可。
“动作够快。”
顾倾城淡淡道:“你管军,我管政。此事不能出半点紕漏。”
慕容澈点头。
“可以。”
夜琉璃在旁边幽幽道:“你们两个一开口,孩子都快被安排到十八岁登基了。”
她又回头看向凌霜月的小腹,眼里那股酸意还是藏不住。
凌霜月忽然伸手。
夜琉璃愣住。
凌霜月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
夜琉璃僵住。
她妖媚的眼尾慢慢红了,却还嘴硬。
“这可是你求我的。”
凌霜月看著她。
“嗯。”
夜琉璃低头,指尖轻轻贴著那处。
一息后。
她忽然笑了。
“还挺乖。”
顾倾城站在一旁,静静看著这一幕。
她的眼神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潭被风压住的深水。
顾长生察觉到她的情绪,抬眸看向她。
顾倾城却先一步移开视线,淡淡道:“看我做什么?当爹的人了,还这副傻样。”
顾长生轻声道:“倾城。”
顾倾城没有看他。
“別用这种语气叫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今日是好事。”
顾长生沉默片刻。
“嗯,是好事。”
顾倾城终於看向他。
她眼底那点酸涩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护短到极致的威严。
“所以你要好好陪她,也好好陪这个孩子。”
顾长生点头。
“我会。”
顾倾城轻哼一声。
“你最好会。”
顾长生看著她,忽然笑了笑。
顾倾城眉头一皱。
“笑什么?”
顾长生道:“就是突然觉得,有你在,挺安心。”
顾倾城怔了一瞬。
隨即冷著脸转开头。
“少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现在说好话也没用,三尺之外。”
顾长生:“……”
夜琉璃当场笑弯了腰。
“哎呦,长公主殿下这是当了自己人之后,管得更严了?”
顾倾城扫她一眼。
“你也一样。”
夜琉璃笑容一僵。
“凭什么?”
顾倾城淡淡道:“你最会闹。”
夜琉璃:“……”
叶落萤也难得露出笑意。
连凌霜月眼底都浮出一点浅浅的温柔。
就在这时,洛璇璣手中的星图忽然自己亮了。
那枚代表胎息的小光点,轻轻跳了一下。
隨后,一道稚嫩却清晰的剑鸣,在眾人耳边响起。
霜天剑自动出鞘半寸。
九州鼎同时震动。
连顾长生体內的太初造化根,都轻轻回应了一下。
叶落萤脸色微变。
慕容澈站起身。
夜琉璃手还贴在凌霜月小腹上,整个人僵住。
顾倾城亦猛地转身,掌心监国玉璽微微亮起,整座后苑的护阵瞬间加固了三层。
洛璇璣银眸中星轨飞速转动。
片刻后,她抬头看向顾长生。
“不是一个胎息。”
顾长生眼皮一跳。
凌霜月也怔住。
叶落萤猛地抓住洛璇璣的手腕。
“说清楚。”
顾倾城的呼吸也轻了一瞬。
她没有催,只是死死盯著洛璇璣手中的星图。
洛璇璣看著星图上骤然分裂出的第二枚光点,语气依旧平稳。
“霜月腹中,有两道命火。”
夜琉璃呆了半晌。
然后,她猛地看向顾长生。
“两个?”
顾倾城指尖一颤。
她看向凌霜月的小腹,眼神终於有些绷不住了。
两个。
顾家的孩子。
长生的孩子。
也是她如今必须亲手护住的孩子。
她忽然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紧,却仍旧强行稳住声音,对殿外道:“传令,再调三千禁卫入內城。不,调镇天司亲军。”
叶落萤冷声道:“本座亲自坐镇后苑。”
夜琉璃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这样,孩子还没出生,万界先被你们嚇死了。”
顾长生还没来得及说话。
星图之上,第二枚光点旁边,又慢慢浮出第三道极淡的影子。
洛璇璣陷入了沉默。
叶落萤呼吸停住。
慕容澈眼神凝重。
顾倾城握著玉璽的手指猛地收紧,玉璽边缘险些被她捏出裂纹。
夜琉璃指著星图,声音都飘了。
“不是……它怎么还在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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